西南偏北

希望你会觉得有趣^^

【周翔】液化(四)

好久没更了,来除个草XD

前情走:



清晨,伴随着林间特有的凉气,孙翔醒来。

转了个身,默默消化了一会,肠子都给悔青了。

那么好的机会,周泽楷都几乎差点给他打动了,他居然——睡着了?!

数到最后,每一个水珠子上都挂着周泽楷的大头照,清晰澄亮,像是一个催眠的魔咒,他就带着这么一大批浩浩荡荡的周泽楷风风火火的奔进了梦乡。

可恶,这一定是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的阴谋。

一条胳膊突然搭了过来,揽住他的腰,温热的身体也跟着贴了上来。

孙翔一转头,那个在心里暗暗咒骂了半天的人就近在眼前了。

不同于他的辗转反侧,周泽楷倒是相当好眠的样子。睡得懒懒散散的,过长的刘海遮掩着眸子,看上去纯良又清白,一手搂着他,一手放在耳边微微拢着,皮肤白的跟如天光照雪,自带柔光滤镜,休憩中的小天使一样的睡颜。

孙翔暗自咬了半天牙,坐起来时,怒气已经消了大半,心里也开始琢磨了。

周泽楷走后,他自己又反复看了好几遍资料,确保每一个字都可以倒背如流。周泽楷眼神锐,对陌生事物极其敏感,这是杀手的直觉,虎口那么点薄薄的茧子也跟弹钢琴扯不上边,分明就是握枪的痕迹——他大哥在黑道号称枪王,这教出来的宝贝崽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
不过这又和他印象里有些偏差了,传中的周泽楷,那就是个养在高塔上的小公主,淤泥中的一大坨白莲花,把枪放手里连保险都找不到,更别提做杀手了。

他大哥能舍得?

孙翔的搏击术很出彩,但这在高速飞行的子弹面前就是个笑话。孙老爷子给了他枪,给了他替身,甚至给了他无数出色的枪手,却从没想过教他用枪,养在耳畔的猛虎,尖锐的爪牙自然是越少越好。 

孙翔想了想,还是觉得有一试的可能,把大被一掀,扒拉着他的裤子就摸了上去。

那儿本来就和正常男人一样微微充着血,孙翔把玩了一会,玩心反而把正事给压下去了,甩过来甩过去,一不小心,扯到了毛毛。

周泽楷悠悠转醒,嘴皮子动了动,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
孙翔觉得他肯定是想骂一声操,但原来名门望族的身份摆着,没能说出口。

“怎么了?”

周泽楷平静的问。

他像一头被无限嗡嗡嗡的讨厌苍蝇吵醒的狮王一样,看着孙翔,明明是从下往上的视线,不知怎么竟然看出点俯视的意味。

寻常人面对这个场景,即使不畏惧,怎么也得有愧疚。可孙翔原本那么零星半点的愧疚感,给周泽楷这么一瞪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只挑着眉的压在他身上,笑道:“一直听说张前辈枪术了得,可惜生不逢时未曾亲眼见过,实为憾事。素闻周公子雅达,光临寒舍,怎么也得让小弟见识见识那绝世的枪法?”

这半文不古的谦词把周泽楷刺激的一个激灵,彻底醒了。

俗话说礼多必诈,这条道理其他地方行的通,在孙翔这几乎可算得上是无上真理了。

孙翔能给人做小伏低,面上好看,心里必定也是不屑的。

所以周泽楷思索了半天,还是试探的问了句:“教你用枪?”

孙翔一拍(他的)大腿,说:“聪慧。”

周泽楷蹙起了眉头,想了一会说:“不太会。”

这也不能怪他,孙翔一边握着他的‘枪’,一边找他讨教,只能让他想到孙翔想让他教的是那床上的功夫,哪会联想到更多。

“装吧你就,在酒店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神勇了?”

“……嗯?”

 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,把周泽楷又问停了。

孙翔踌躇了半天,终究还是偏过头,怒气冲冲的说了句:“摄像头!你要是敢说因为喝了杯酒就全忘记了,我就捏死你!”说着示威一样的握紧了手里的东西。

周泽楷吃痛抽了口冷气,心里却慢慢的柳暗花明似的,忍不住笑起来。

怎么会忘记,怎么可能忘记。

他就是为了降服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而来的,怎么会忘记自己打下的第一座城池?

“那个,倒是会的。”

床上的功夫,他自认为能把孙翔驯的服服帖帖,床下的功夫,自然也要压他一头。

有种人就是这样,只极少的一部分,心比天高,争一切,又不屑一切,对付这种人,折断翅膀是没有用的,即使在最泥泞肮脏的土地里,他还是会昂首望着天空。

唯有与他并肩,翱翔在九天之上,才有一丁点亲近的可能。

“教我。”

孙翔也不遮掩,坦坦荡荡的要求道。

他生得骄傲,一身的反骨,何时背脊都挺得直直的,此时也不例外,弧度漂亮而赏心悦目。 

周泽楷望着他,眼底的火焰就越燃越热烈。

“交换筹码?”

“你想要什么?”

没再答话。

安静的清晨,唯有疏离漫进的一簇晨曦,支撑着整个空间的光亮。

修长的手指划过孙翔的喉结,继续往下,解开衣扣,划过他精致的锁骨,青涩而充满力量的胸膛,停在那娇红的两点上。

惹人怜爱。

周泽楷围着那打转,手指跳跃,像是在闲适的午后,弹一首优雅的钢琴曲。

“想要我吗?”孙翔眯起眼睛,笑得嚣张。 

他倾下身,眉眼还是好整以暇的挑着,眼波流转,又堪堪停在了那东西上,像是看着一盘美味难得的点心,思量着从哪里下口。

半晌,伸出舌头,舔了一下。

瞬时间雄性的荷尔蒙气息炸开,整个房间都活色生香起来。

周泽楷急促的喘了一下,在他脖颈上抚摸的手骤然缩紧。

“难吃,不过,长得还算漂亮。”

又舔了几下,孙翔下了个结语。

尔后贴身上来,轻笑道:“还继续吗,枪王?想让我玩你的枪,就得先教教我怎么玩我的枪。”

即使是一滴微不足道的水滴,跌在安静的湖面上,也会带起阵阵的涟漪。

“好。”

周泽楷道,调整了下姿势,有意无意的蹭过孙翔唇边。

“先做完。”

“急什么,你们射击之前都这样耐不住性子?迟早会被敌人发现。”

“猎物要趁活的吃。”

孙翔楞了一下,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你说长句了,真是难得,我数数,七个字……唔!” 

没等他说完,那滚烫热切的东西就一下子直接塞到了喉咙底。

周泽楷也是被他左躲右闪逼得久了,不自觉的就带上点狠意。 

蛮横的索取和粗暴的压制,以及狰狞的体积,让他被迫张大嘴巴,脆弱的粘膜上无法反抗的分泌出大量的唾液,伴随着靡靡的令人脸红的声音,顺着形状单薄脆弱的下巴流下。

吞咽了几下也不得要领,难以忽视的呕吐感却弥漫上来,喉口痛苦的滚动了几下,反而给身边人带来更深层次的快感。

周泽楷靠在床头,抚摸着他的头发和脸颊,冷静自持也暂时褪去,换上同样沉迷快活的面孔。

心口里的抵抗感沸反盈天,起初的不适感过去之后,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一点了。 

孙翔一抬眼,就看见周泽楷正看着他,一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里雾气蒸腾,胸膛微微起伏,像是水面下一座等待爆发的火山,正迫不及待的要打破冰川显露出来。

那一刻,心中滋味,难以言表。

他想让这个男人快活,想让他一直都是这样高贵清白的样子。

那些黑暗面,照不到阳光的邪恶夜色,尽管向他来好了,他想让周泽楷永远不改变,就如初见时一样,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。

以冷情看待世人,只保持着一丝待人的善意,游离在尘世的边缘。

这样的周泽楷,才让他忍不住去接近,忍不住去探索。

忍不住做点什么,在那双什么都不容纳的眼睛里,撕出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
看啊,周泽楷,你现在是在我的身上得趣,由我操控着欲望的风帆。

双手攀上,不疾不徐的按压着鼠蹊部,熬制更浓烈的快感,孙翔见他眼神专注,还示威似的露出小虎牙,作势要咬,却在刚要碰上的时候,探出小舌,调皮的舔弄。

这不亦乐乎的玩下来,孙翔自觉处女秀发挥得不错,可周泽楷感觉就没那么好了。

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徘徊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。

偏偏那个人还毫无自觉,满眼都是邀功的骄傲神色。

唯一能让他保持着不直接软掉的,是那两片蔷薇色般淡然的唇,平时总会吐出让人生气的,狂妄的言语,唯有在这种时候,安静又美好,像是那种受到刺激之后就会猛然蜷缩的草叶,在一点一滴的为他缓缓敞开。

仅仅是这样,就足以让他硬得发疼。 

耐心漫长的较量之后,周泽楷也没再折腾他,主动发泄出来。 

孙翔漫不经心的擦掉唇边的白浊,把自己的欲望也一并解决了,踏下痕迹凌乱的大床。 

“下午就开始,吃过饭去射击场等我,我先看看你的本事。”迈开两条长腿踏进浴室,拧开热水龙头,直到浴缸里慢慢荡起一层薄薄的浅水:“如果你并不如你所说的那么‘行’的话,我不介意让你自己体验下实弹的滋味。”

一回头,正对上倚在门边的周泽楷的眼睛,一点惧意也找不到的,饶有兴致的看着他。

“三次。”

“什么三次?”

视线下移。

孙翔瞬间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。虽然并不介意为他做那种事,可如果是对方提出来让他服从的,却又另当别论。

“做梦。”

水位已经放到适宜的高度,柔柔的起伏着,再一两滴精油,就足以摆脱一整天的疲劳。

周泽楷从后面环住他的腰,情事刚过,孙翔也仅仅是围着一条白棉的浴巾,缺少抵抗的力度,很容易就让动作放肆开来。

“我可以,礼尚往来。”

暧昧温热的吐息弥漫在耳边,周泽楷压低了声音,仿佛一只诱惑着猎物的猎人。

“你……”

电话声突然响起。

直接连到内线而无通报的号码,只有那么区区几个,每一个都连接着孙翔没法忽视的人。

只得暂时接了起来。

“翔哥,根据您说的,我们确实拿到了一个包裹,验过以后已经排除定位与爆炸的可能性,是不是现在就给您送上来?”

传过来的平稳声音,来自孙翔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大将之一,莫恒。 

“好,送到书房……唔!!”

捂住差点露出嘴的呻吟,连带着剩下的话全吞进了肚子。

孙翔难以置信的望了眼周泽楷。

什么名门望族,什么绅士风度,统统不存在,这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大混蛋! 

捣蛋的人却没什么自觉,乐此不疲的挖掘着他身上的敏感带。

圆润光滑的膝头被顶开,浅吻从肚脐周边开始,在那个小巧可爱的地方打了好一会转,像是在进行最严肃科学的探究,尔后终于忍不住在最中心的地方用舌尖轻顶了一下,不意外的听到孙翔悴不及防的呻吟声。

那总是凶狠的,不屑的眼睛里,被迫流露出的一星半点的脆弱,比最好的调情剂还要容易让人发狂。

“翔哥?”

都是风月场上滚过来的人,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点花草的味道,那半声克制的呻吟自然也相当容易让人产生不寻常的联想。 

孙翔咬牙,无声的用唇形说:滚开!

他可以被周泽楷压,但混到让手下人都知道他吃了瘪,他这个老大也就可以退位让贤了。 

只可惜他手上拿着电话,两条有力的长腿落在周泽楷手里,中间的部位还因为周泽楷的刻意为之而有再次兴奋起来的迹象,手边唯有润滑剂和沐浴露两瓶,想做武器都不够格。

捣蛋鬼好整以暇的望着他,也无声的用唇形回答:三次。

该死!

孙翔真的想立马把电话扔进满是水的浴缸里,踏上两脚把它踩得粉身碎骨,再把周泽楷大卸八块来泄怒。 

可捏着电话的手松了又紧,几次过后,终于还是极不情愿的吐出一个字:好。

周泽楷弯起唇角,在孙翔眼里就是只叼到了笨蛋猎物的大尾巴狼,笑得春风得意,临走前还好心的帮他拉起了遮羞的浴巾。 

“谢谢招待,很美味。”

身影刚消失,孙翔就忍无可忍的把润滑剂扔了过去,狠狠地砸到门上。

无奈外国高级货质量太好,明明看上去是玻璃制的东西掉到地上后居然还没碎,咕噜咕噜欢快的滚了回来。

周泽楷混蛋!拜他所赐,连KY都要和他作对!

“翔哥?”

通话还在继续。 

过了好几十秒,孙翔一屁股坐进浴缸里,冷哼了一声:“……送上来吧,我马上下去。”

不远的垃圾桶里,躺着一瓶无辜的润滑剂。


收拾整齐下了楼,远远的就闻见一股面香传来。

孙翔的私人别墅从来不开火,做个厨房就是个摆设,这也是为什么他大哥和大嫂当年被孙老爷子追得没地方去,过来避难时还抱怨这儿没人味的原因。回家时一句欢迎回来,饭点时袅袅的饭菜香,这些琐碎却是一个家庭最不可或缺的部分。

而这些,孙翔统统觉得不需要。

不,是遇到周泽楷前统统觉得不需要。

一碗白玉晶莹的细面,根根爽利分明,上面摊着的是金黄的鸡蛋,滴两点麻油,再洒一把细碎鲜嫩的葱绿,孙翔只看了一眼,馋虫就被勾出来了。

周泽楷拉开椅子,慢条斯理的坐到餐桌边开始吃。

孙翔再看看自己的,盘子里放着他固执坚持的西餐,一尾柠檬生鱼,搭配手工研磨的黑咖啡,还有干巴巴的点缀着些葡萄干的面包块。

既不营养,也谈不上好吃,却在他的刻意为之下,持续了快两年多。

周泽楷没找到筷子,就拿着叉子卷了一小团面条,送进嘴里。

看着那浅淡的薄唇微微张开,露出一点舌尖和白而细的牙齿,孙翔割鱼的刀叉一斜,在白瓷餐盘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。

吃西餐切忌发出声音,孙翔从小在最正式的西式教育中长大,喝汤都会从内往外翻,一丁点都不洒出来,从来不曾在餐桌礼仪上出过差错,今天不知怎么的,仅仅是看到碗素面,心神就乱了。

一时间面红过耳。

过了会,一碗面被推到眼底。

周泽楷起身:“我再下一碗。”

孙翔呆了半晌,耳朵尖的热度还是没下去,连忙道:“我才不稀罕!”

“见面礼。”

“见面礼你就送这个?太寒酸了吧!”

周泽楷走回来,冷冷的看了他一眼,举起碗来作势就要倒掉。

“喂喂喂你干嘛!”孙翔眼疾手快的赶紧拦了下来,护食一般把那碗面抢了回来。

“倒掉。”

“我知道你要倒掉,可这好好的一碗面,还没动呢干嘛要倒了!”

“你不吃,”周泽楷说:“那就没用。”

噎在原地。

逻辑上看似乎没错,周泽楷为他做的面,他不想要,不就只有倒掉一种办法吗?

“那不行,这是我家,我的面,都是我的钱买的,谁允许你浪费了?”

停了半天,孙翔总算找到个很好的理由,理直气壮道。

说着,端起碗,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。

炸了猫的猫咪,很难哄,因为不让人靠近,也不让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生气些什么。

好像总有生不完的气一样,再怎么安抚,毛都是竖起来,硬邦邦的,抵御着外界无论好坏的一切东西。

可一旦被人知道了软肋并加以利用,就会变成最驯服,最能贴合自己心意的可爱家猫。

“再加一个面饼,我没吃饱,另外,鸡蛋的一面要弄得焦一点,不要香菜。”

周泽楷背过身,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。

吃过饭,自然就是正事。

孙翔也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吃过中餐了,连吃了三大碗还有点意犹未尽,本来还准备打电话让人送些过来,一看见周泽楷的眼神,立马又藏起了那么点小心思,面无表情的放下了碗。

可男人站在流理台前,细细切着葱花的样子,却一直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。

让周泽楷先去射击场,自己躲到拳击房里打了快一个小时,浑身大汗淋漓,才算罢休。

故意放慢了步子,走到射击场时,周泽楷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
孙翔推门进去,正好看到他举枪速射。

射击场西面是一整片的落地窗,橘色的夕阳温柔的洒满整片场地,像是袅袅升起的温暖烟雾,给这唯一的参与者镀上层明亮的金色。 

昔日软弱可欺的小孩已经长大了,再也不需要什么保护的模样。他在人群里,还是一样的格格不入,却不再只是因为毫无存在感,正相反,孙翔能在鱼龙混杂的夜店把他一眼认出来,就是因为他周身冰冷出尘的气息,如同辽远孤高的仙气,却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。

更如同广袤平原上不羁奔跑的风。  

感应屏幕安静的运作着,动态靶,时速和频率都调到了最高档。

砰砰砰砰,一排枪响,60发子弹很快全部打完,测试器发出哔的一声,亮起了绿灯。

周泽楷摘下防噪耳罩,细心的检查着射击过程中出现的细小偏差和失误。

孙翔走上前去,拿起枪检查弹匣和撞针,笑道:“学费看起来物超所值,你有这么一手好枪术,为什么不直接打爆你叔父的头?”

“你都这么交学费?”

语尾代表疑问的上挑在呼啸而去的剧烈枪声里被掩盖了大半。

又是哔的一声,这回亮起的却是红灯。

随后切换到静态靶,连发十枪,结果出来后,比之前的模拟训练环境要好上不少,却也是差强人意。

“周泽楷,”他斜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人,道:“如果60秒动态靶我不能通过的话,咱们的约定就作废。”

60s,60发,毫无规律的乱射,至少要中40发以上才能通过。

孙翔知道自己在狮子大开口,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,把1号电池拼命塞进小号手电筒这种事,即使答应了,当然是越少越好。

正在此时,一只白色靶子如同白鸽展翅般冲天而起。

一股大力把他拉了过去,周泽楷一手环住他的腰拉成微微后倾的姿势,一手覆盖住他握枪的手。

“周泽楷你!”

温热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耳后,覆盖着手指的温度犹如熔岩一般刺烫。

“开枪!”

“不行我还没瞄准……” 

砰的一声,子弹飞出,划过不可思议的弧度,靶子应声而落。

周泽楷放开他,又回头去检查成绩。

孙翔也就愣了那么两秒,指尖的温度还在,那个人却又缩回去了。

心底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。

他一把拉过周泽楷,把他推到射击台边压了上去。

“周——老师,怎么,看见学生这么不争气,终于急了?还是——这么想和我上床?”

周泽楷按住他的手,沉声道:“这是射击场。”

贴身战孙翔怎么会输,手一翻就在他的掌心带着撩拨意味的轻轻挠了下,灵巧的扣在他的皮带上。

“这是‘我家’的射击场。”孙翔强调了中间两个字,笑意盈然:“老师,不知道你听没听过,我们道上的规矩,拜师学艺要先听家门大义,读拜师帖,听诸师训示,焚香叩首……不过呢,我觉得这么些虚有其表的东西你也看不上,就按照自己的心意给你交学费了,看来老师也挺满意。只是……”停顿了一下。

“还有一条,是师父需得赠给徒弟一样信物。”

他耐心的,凑近了周泽楷耳边,诱惑一般:“老师,把自己交给我好不好,让我爽一次就好。”

射击场一直是周泽楷心里最神圣的地方,他和大哥在一起的时间,大多是在射击场渡过。严厉却又如慈父一般的大哥教会了他许多,如何在狼群之中掩饰自己,如何求得生存,如何开枪如何杀人,在这里,他可以通过一只枪来操控自己的命运,而不是如同孤苦无援的小舟一般,在权利倾轧的风浪之中失去了方向。

他从来不把任何其他事带到射击场上来,看到感应器和靶子的时候,就该心无旁骛的射击。

大哥的话犹在耳边,心绪却因为面前的人乱了,如同被扰乱的一池春水,连带着往日坚持的原则也消失无踪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有什么关系,之前不是很放得开吗,你明明也很喜欢。”

“就是不行。”

周泽楷偏过头去,试图把他推开,孙翔就近索吻,甚至还被他咬了一口。

可他越这样像只河蚌一样抵抗,孙翔就越想把他撬开。

“我好想要你,特别想,你就委屈下,从我一次吧。” 

射击台上的枪支耳罩和眼镜统统被扫到地上,孙翔屈起一条腿把他压在台子上,仰头脱衣服。

年轻鲜活的身体,肆意散发的汗水,正是如火燎原的年纪,如果他们想的话,一整天耗在床上都没有关系。

最欲罢不能的,还是让人着迷的对抗气息。

距离近的根本闪躲不开,周泽楷刚动了一下,孙翔就直接给了他一拳。

他的拳头又快又狠,周泽楷一时间也只勉强换了个比较结实的地方受了那么一下,嘶着凉气道:“这么想赢我?”

“哪能啊,我在周老师面前不就是个渣渣?”孙翔抵着他,解了他的裤子摸到臀部大力揉搓,吻也落在他的颈边:“不过,至少也得做点什么输得再慢一点吧!你不也是这样,半点好处也不让我占,最讨厌输的感觉。”

说着毫不客气的咬上他的唇,射击台只是单杆支撑,立刻不堪重负似的大力摇晃了一下。

孙翔抱着他滚倒在一边的草坪上,按着他的额头,在面前的腹肌上留下一个个的青紫痕迹。

舔弄的渍渍水声间充斥着草叶的清新气息。

昨夜刚下过雨,草叶上还是沉沉的水气,周泽楷的衬衫很快就被沾得湿透。

孙翔越吻越下,直到看见那撑起来的部位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
“老师看着那么正经,这不也是很想要我?”

周泽楷没有回答,略顿了一下,把他拉上来吻住,大手在他的背脊上来回摩挲。

热情程度和之前那只不肯屈就的蚌精简直判若两人。

孙翔笑着笑着身子就软了,倒在他身上。

“喂,周泽楷,你是不是迷上我了?”

“你太多话了。”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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