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偏北

希望你会觉得有趣^^

【周翔】鸿雁

小周给麻麻介绍自己男盆友的信=L= 无论怎么发tag里都没有我也是服气



亲爱的妈妈:

 

您好,见信如晤。

 

听爸爸说您现在每顿吃两碗,饭后定时带球球出门遛弯,在广场舞队伍里跳过领舞,还加入了社区十二属相研究协会,生活充实快乐。

 

这样很好,儿子听了很开心。

 

您催促我去相亲,说我至今形单影只,都是因为太沉默寡言,应当像其他alpha一样尽力展示自己能干与可靠,来吸引omega的注意。

 

我看完之后,一直想找时间和您聊聊。

 

轮回刚刚夺冠的那年,记者来队里采访,问我是不是生活里也这么傲慢。

 

她说的文艺而直白:你像是一座缓缓行驶在主航道上的冰山,看似随和,好说话,不争不吵,只认真的遵循着自己的准则,无谓他人的目光,也不会因为他人轻易动摇。

 

作为一个成年的alpha,不受父母的庇佑,在广袤的荣耀世界里征战,自由,快意,认识了许多有趣的前辈和故事,但偶尔也需要面对一些这样像是四下无人的乏力感。

 

草原上的每一只动物都是不同的,在狮子和老虎为争夺地盘大打出手你来我往的时候,总有人找我要一个答案,为什么你不是这样呢?

 

绵羊就是更喜欢在草地上慢悠悠的散步,吃嫩嫩的灌木叶子,晒着能让毛蓬松起来的太阳,这没有特别的道理可言。

 

至于omega,我也正想和你聊聊这件事。

 

我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omega,想介绍给您认识。在此之前,我从来没见到过他那样的omega。

 

他是我的一名新队员,比我小一点,年轻,出色,长得漂亮,眼睛琥珀色,像是盛夏的淀山湖。

 

刚见面的时候,他包还没放下来,挨个向训练室里的人挑战。打完后一言不发,在众人目光下昂着头,抖着腿,小孔雀一样走了。

 

经理告诉我,这只小孔雀会是我未来的搭档。

 

过了几天,我又见到小孔雀,他靠在训练室外的露台上吹着风,眼睛看向远方,月色映在他半边侧脸上,有点落寞。

 

他带着他不谙世事的纯粹、偏执、暴躁和热情,披星戴月走过了一路荆棘,敲开轮回的大门。像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勇士,光前行至此就耗费了所有的勇气,只剩下不安和孤独。

 

那时候新一期的电竞周刊刚刚发行,对他的负面评价铺天盖地。

 

不知道您注意过没有,身边总有一些特殊反常的东西,像是黑色的蒲公英,52赫兹的鲸鱼,没有轨道茫然转圈的星星,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异类。

 

明明是人群里独一无二耀眼的存在,却要被嘲笑没有共性。

 

这让人困惑。

 

仿佛一场季节性的感冒,他迅速的侵入了轮回。一时间好像上上下下都在讨论他,闲下来坐在训练室聊天,有人趁他不在问,这儿有没有他的粉?

 

我说我,众人皆笑。

 

“队长你别搞笑啦,你可是荣耀第一人,粉他做什么,最佳新人和冠军差了可是十万八千里。”

 

门被猛地拉开,他走进来,我确定他是听见了,嘴角耷拉着,眉头紧皱。

 

我看着他的眼睛说,我是你的粉。

 

这有什么奇怪的吗?无论现在多么落魄,甚至落到令人发笑鄙夷的境地,他和别人依旧是不一样的。

 

他从来都是光源,不需要借助别人的肯定和夸赞来发光。

 

训练结束后,我被他推到宿舍里。

 

他站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,脊背笔直,腿很长。

 

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他质问我:“在那么多人面前想让我出丑吗,你是谁?现在如日中天的枪王,凭一人之力把队伍带到冠军的荣耀第一人,粉我一个带队带到淘汰的三流选手?”

 

“一流。”

 

“什么?”

 

“你在我心里,”我说:“是一流选手。”

 

他愣了一下,跺了跺脚说:“我才不相信,你喜欢的是斗神的账号吧!我现在哪还有什么粉……”话音越来越小。

 

“不是斗神,”我迅速撇清,“是你。”

 

“你……”

 

“脸红了?”

 

“才没有!”

 

在他面前,似乎一切伪装和矫饰都是多余,我索性什么也不想的与他走下去,如同被他传染感冒般传染了傻气,温吞吞的发着不清不楚的热。

 

数着一二三开始训练程序,用配套的维尼熊马克杯,听完演唱会偷偷在宿舍里煮火锅,走在公园无人问津的小道上,从树叶间的一方白昼走向另一方白昼。

 

与他共享的秘密,在这场慢性感冒里逐日增多,每一天的记忆,都和他有关。

 

他的头发有点自来卷,每次蹦蹦跳跳出门的时候,毛绒绒的发梢会跟着弹弹弹。

 

快到训练室,施施然放出孔雀尾巴,扣个无所谓的耳机,人模人样的走进去。

 

他大概不知道住在他对门的人看见他小动作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
 

我跟着走进去,坐到他旁边,开机,刷卡。

 

他偏头,对我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傻气笑容,挑衅的说,枪王,来打一把?。

 

那一刻动心滋味,说得煽情俗气,就好像全世界的花都绽放,所有的老虎都化成了黄油。

 

新的一天就在弹弹弹中开始了。

 

他来之后不久,我们开始了第一场常规赛。

 

赛前很多人都很担心,怕我们无法交流,配合得不好。

 

但他明明非常好懂,所有的情绪和想法都写在脸上,像透明的水里透明的鱼。

 

我在不太明亮的选手通道里捏了捏他的手心,他想挣脱,没挣脱开,反过来也捏了捏我的。

 

走到亮处,故作镇静的表情下面是红扑扑的脸,抿起来的嘴角盛满了不知所措与明媚春光。

 

我就忍不住笑了。

 

身后有人yoooo的起哄,他不明所以的转过头,挥着拳头说:“笑什么啊,打比赛前严肃一点!”

 

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他,但是他好像还不知道。

 

那一场比赛我们赢得很漂亮,说实话,我有点怕吓到他。我变得没那么冷静沉稳,像是因为碰到了他的手指,太激动所以打得high飞差点忘记团队的事情,如果说出来一定会把他吓跑。

 

在我眼前跳出来的,是楷体最大号的烫金色荣耀,我看见的,却是与他携手至今所经历的所有锦绣山川与滚烫河流。

 

枪与战矛的开始,始于对对方毫无理由的相信。

 

虽然不清不楚,虽然磕磕绊绊,但所有的期待都没有被辜负,我们在一起就能取得胜利。

 

所以有些话是真的没办法说出来的。

 

比赛之后记者问,枪王,你一边微笑着一边把对方炮轰致死的样子好帅啊,是不是因为绝对的自信和对敌人的蔑视呀?

 

我说,只是开心。

 

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?他们不信,也没必强求他们相信。

 

我回过头,海潮般的掌声和嘘声在变幻的灯光里都显得遥远,热闹被挡在外面,只有身边站着的人微微发着光,我找到他的眼睛,发现他也在看我。

 

荣耀的世界,第一次那么安静。

 

他的眼睛里有泪水,又像是光和星辰,洒落在琥珀色的湖面上。

 

说起来那么平常,但又那么难忘。

 

即使当时立刻就世界末日,也让人觉得可以原谅。

 

赛季初的比赛,我们一路领跑,以第一位成绩进入季后赛的那天,队里办了个庆功宴。

 

度数不到十的果酒,居然也能喝醉人。

 

我被他拉到露台上,晚风吹拂在他泛白的嘴唇上,打着抖。

 

他贴近我,衣领拉下来一点。

 

锁骨上面,纹了两只小企鹅。

 

一只抬起短短的脚,快要摔倒,另外一只把它抱住,滚作一团。

 

“你明白吗?”他打着哆嗦问我,不知道是兴奋的,还是被冻的。

 

反正我是兴奋的。

 

我想,我要和他谈恋爱。

 

我用最大的力度抱住他,像那只在他锁骨里游泳的企鹅,又像是拥抱住了太过真实的一个梦境。

 

我们也曾经闹过别扭,那是渺小得如同流感之中一声喷嚏那样微不足道的小事,杂志上刊载的新广告硬照,被宣传方刻意与女星制造了暧昧关系,无聊的舆论引导,无非是增加销量的常用伎俩。

 

他醋劲很大,说再也不想理我。

 

“这种一看就是坏女人啊,有什么好的?被那种人骗会连渣渣都不剩的。”

 

说到最后,翻来覆去念叨的只有这一句,然后很不甘心的,握住我递过去的手。

 

谁也离不开谁,触碰到了就没法收回,我们彼此心知肚明。

 

原来总觉得,像您和爸爸那样,与另外一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还不腻味,一起坐在院子里乘凉,早上为吃烧麦还是吃包子拌嘴,数窗台上掉落了多少片落叶,垂垂老矣还爱深眷浓,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,需要走很远的路,见过很多人,做过许多善事,献出高额的报酬,才有可能遇到那么一个。

 

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好运,时间把他主动送到了我身边。

 

像是鱼溶入水里,云彩飘上天空,我后知后觉的发现,原来真的会有天成,真的会在最好的时间里遇到最好的人。

 

我开始期待比赛,期待和他一起走过那条黑漆漆的选手通道,期待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太阳,期待和他并肩争夺胜利,迎接欢呼,或是抵抗责难。

 

期待与他一同成长,变得强大。

 

皮肤下的热血烫得如同熔岩,我又一次开始无比渴望冠军。

 

只有站在所有人之前的alpha,才配拥有最漂亮出色的omega。

 

之后的事无须详述,如无意外,您在今年年内应该可以抱上孙子^ ^,所以,不需要为我的婚事担心。

 

过不久我会带他回家,他现在还在别扭,我在做他的工作,大概不会超过这个星期。

 

附上他的照片一张,非常可爱。

 

[大清早,孙翔埋在枕头里,一只手捂住耳朵,另一只手垂死挣扎的在床头柜上四处摸手机.gif]

 

周末见。

 

谨祝冬安

 

周泽楷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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