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偏北

希望你会觉得有趣^^

【喻王】恋爱脑


快入冬的天气,空气里有几分干燥的冷意。

B市前几天霾闹得厉害,五米之外人畜不分,王杰希在家歇了几天。这一日霾给除了,他按惯例起了个大早,跟着旁边那个大院里的爷爷奶奶一块,打太极。

打太极注意的是神,简单说是注意力集中点,从脑子到脚趾尖整个过一遍,一天都会清醒很多,还兼预防老年痴呆和面瘫。

王杰希正把神从肚脐眼慢悠悠的转到胯部,突然听见有人问话。

“荣耀绝版纪念卡要伐?”

王杰希头也没回:“不要,谢谢。”

停了会,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一转身,看着他直笑的青年就映入眼睛。

喻文州伸手摸了摸他衣服上的盘扣,笑着道:“不错啊,装备都买齐了,挺像回事。”

说不惊喜是假的,王杰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通,碍着在外面,没好拥抱,只用力捏了捏他的手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他一过来,太极也用不着打了。

王杰希把东西收拾了下,拿出保温杯,倒在盖子上喝了口热豆汁,又问他:“要不要?”

喻文州就着他的手喝了口,道:“前阵子不是说过年来看叔叔阿姨,我都和他们说好了,怎么能不来。”

王杰希说:“不是没票了吗,你不会开车过来的吧?”

喻文州笑了:“高速上堵得不行,真开车那走到明年你也见不到我。

广场前这一块空地平时都是老头老太太锻炼,王杰希赶早市买了菜,放在小花坛旁边靠着,从来没被人偷拿过。

喻文州把菜拎起来,继续道:“托朋友买了张半夜的火车票,上铺,空调忽大忽小扑朔迷离的,半夜给吹风机似的强风打在脸上,吹醒好几次。”

王杰希想象了下那画面,喻文州是很重仪表的人,人前向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好模样,包里闷骚的塞小镜子随时检查那种。

把他往那气味诡异的小火柴盒里一塞,刘海被风吹完往上一翻,铁铲似的插在头上……

哎不能想。

对这人来说,也算是爬了刀山火海过来的了。

王杰希看着他眼眶下隐隐的青黑色说:“先回去洗个澡,睡一觉。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

“想吃上次那个糙米粉糊糊,有料吗?”

喻文州说的上次得往前追溯好长一段时间,世邀赛的时候,一干人吃了几天面包牛奶,嗷嗷叫着受不了了要回国,魔术师往厨房一站,烧水倒粉,放进糖、核桃碎和芝麻粒,搅拌完后一出锅,香气从中国队休息区一直飘到了隔壁,实力让整个战队闭了嘴。

王杰希看了他一眼:“有倒是有,不过你真想吃那个?我知道家挺不错的土耳其菜餐厅……”

“就吃那个,”喻文州笑了笑:“我想了嘛。”

 

喻文州说想,还是真的想。

他有点小洁癖,王杰希估摸着他在火车上应该也没什么东西可吃,煮了一大锅糊糊,最后一滴不落的全进了喻文州的肚子。

吃饱喝足,困劲就上来了,喻文州坚持着陪他在沙发上东拉西扯了好一会,几次要陷进软垫里,实在撑不住了才乖乖爬上床。

睡前不死心的问了句:“你也睡会?”

王杰希说:“赶紧睡。”

喻文州哦了一声,乖乖睡了。

王杰希知道自己做的糙米糊糊什么味道,挺淡,加了核桃仁还有点苦味,像队里那些小年轻吃都得放上好大一勺糖,不加糖还吃得津津有味的,喻文州是第一个。

半上午的阳光照进来,窗台上一排绿植发着毛绒绒的光。

王杰希把上午要整理的资料看了一遍,得看视频的放在后面,写字做记录的用别针别在一起,拿到卧室做,时不时往床上瞥一眼。

喻文州刚入睡那会,姿势很正直。

整个人平躺着,双手交叠在腹部,脸上挂着安详的笑容,甜甜美美的像个天使。睡着睡着,背不安分的弓起来,脑袋埋进了被子,跟个冒了点芽的菜花似的,只留了点漆黑的头顶在外面。

王杰希把他挖出来几次,无果,塞了个抱枕在他怀里。

喻文州有抱枕抱,安生不少,连着睡了几个小时没动弹。

屋子里很安静。

王杰希在纸上写了半天,感觉思路发散出去了,有点怎么拐都拐不回正道上。

重新拿了纸和毛笔,用各种字体写了一整张纸的喻字,脑袋里的魔术师依旧在漫天乱飞,停不下来。

于是把喻给揉了丢垃圾桶,换写静字。

静静静静静……

喻喻喻喻喻……

喻这个字,横平竖直的写起来很劲道,偏偏上面还有两道温和的撇捺,让人硬不了心肠。

 

两人的开始说起来很戏剧。世邀赛快结束的时候,荣耀联盟入乡随俗的办了个化装舞会,旨在宣传荣耀无国界,促进国际间友情良好发展,管你面具后面是金毛黑毛,看对眼了就能聊。

那天大家的兴致都很高,王杰希印象里自己是喝了点酒,度数最低的那种,然后他在八九个叶修问“哎呀老王,你什么时候学会影分身了,这十个八个的还都挺逼真,让哥看看……”的声音里栽倒,跌进了个带着点清凉甜香的怀抱。

那真的是很符合他口味的一种香气。王杰希活了小二十年,一直严谨自律,陷进那个香就出不来了,挣扎了好几次也没能放开。

之后的事不说也罢。中国队俩深柜队长酒后滚上床单第二天一早发现是熟人,如果没有顺水推舟干脆一块脱单的后续,大概能力压中国队夺冠上头条。

 

王杰希把资料整理完,又去了趟微草,回来时喻文州还在睡。

一直到晚上新闻联播都放完了,电视屏幕上响起天气预报的前奏,才听见卧室里有动静。

过不一会,穿着他睡衣的青年开门出来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眼角挂着颗泪珠。

没开口说话先冲他笑。

“晚上好。”

王杰希点了点头。不知道是不是睡饱了的原因,王杰希觉得他就跟充满电的手机屏幕似的,比白天见着又亮了一度,雪白雪白的往那一站,简直要反光。

“饿了吗?”

喻文州走到他身边坐下,手放在肚子上,半天说:“还真有点。”叹了口气:“我没救了,到你这边吃了睡睡了吃的。”

“熬一次夜得养七八天才养得回来,你这是应该的。”王杰希边说边迈进厨房。

喻文州跟在他后面,打开装菜的袋子一看,说:“你还买了鱼啊?”

王杰希把黄瓜放在砧板上,利落的切成薄片:“嗯。”停了下:“没想到你会来,没买鸡。”

喻文州乐了:“是不是还要配可乐啊王队?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,我都不知道蓝雨顿顿要有白斩鸡和秋葵。晚上吃鱼吧,我想吃鱼。”

王杰希顿了顿。

“怎么?”

“鱼的话……”王杰希拿过平板查了查:“做的少,得看菜谱。”

他把平板架在旁边,开了个边做边讲的视频,这样既不用分神去看,也好注意把控时间。

做菜的婆婆中气十足,声如洪钟,喻文州半眯着眼睛搅鸡蛋,声音直往耳朵里钻。

“今天我们选的鱼是这条,看!脑袋方肚子圆,别看它长得又大又胖,威风凛凛,实际上它只吃点水草,最多也就是点水蚤,胆子小得很,往砧板上这么一板,咵!它就不能动了……”

那婆婆缺了颗牙,说话有点漏风。喻文州怎么听怎么觉得她说的那个“鱼”有点像“喻”。

晚上两人吃了四菜一汤,喻文州贡献了个番茄炒蛋,番茄是从王杰希的窗台上摘的。

饭后在周边遛了两圈,王杰希选的房子位置挺好,离微草不远,旁边有条人工河,周围交通挺方便,但是一点也不闹腾,绿化做得好,都冬天了,花坛里还绿洋洋的一片。

晚上洗完澡,王杰希一出来,就看见喻文州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本书正在看,看见他出来,把书放回床头柜上,拍了拍床。

王杰希把头发擦干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,过了会,感觉到热源靠近,腰就被搂住了,脖子后面被亲了一下。

真的来了,王杰希一天有点小活络的心反而安定了。

他和喻文州真正打到本垒也就国外那一次,之后回国分居两地,都忙的要死,也就打比赛能见见,火急火燎的各自交完党费就赶大巴回去,频率接近于结婚三十年的怠倦期夫妇。

王杰希没觉得不好,相反他觉得这样挺好,主要问题在喻文州。

蓝雨四平八稳的队长,进入热恋模式之后说得好听点,挺能来事的,卖个萌撒个娇都是基本档。还时不时发个低音炮留言,发段溜得飞起的口琴录音,搁小女生身上估计能撩得人家捧脸尖叫。

但是撩是撩了,b市g市隔着十万八千里,喻文州也没可能跨越千山万水就为打一炮,所以总有些带球连过五人然后踢在球门框上的不甘心。

王杰希一面觉得他有点可怜,一面又觉得好笑。

喻文州压在他身上问:“你来吗?”

王杰希说:“你来吧,我懒得动。”

喻文州是睡了一天,到这个点精神头足得很,听完也不客气,勾起他的内裤边往里探,边说:“你上次好像也这么说的。”

“那时候忙不过来,哪有空和你计较上下问题。”

喻文州吻住他,含含糊糊的说:“谁计较了?我一点不计较。”

轻车熟路的从床头柜里翻出保险套和润滑剂,事前准备都做好了,喻文州给他口了一发,正准备共赴生命的大和谐,突然停了。

喻文州说:“我觉得这样不行。”

王杰希皱着眉:“什么不行?”

两腿之间凉飕飕的,不太好受。

“你对着我都没有一个男人本性的冲动了,是不是这么久没见,淡了?”

王杰希心想,哦你总算恢复原形了,白天敢情是没睡好,没劲儿撩。

“……你不是说你不计较的吗?”

喻文州正经的说:“这个还是要计较一下的。”

王杰希把被子一卷,翻了个身对他:“哎,喻文州,你以后改名叫喻脑补吧。自己去厕所把人生撸清楚了再回来。”

喻文州哪肯,上次见面都快半年了,自己再憋要成仙了。

扑到他背上,恶狠狠的说:“你死心吧,我不是喻脑补,我是喻凶残。鱼是大型食肉动物,不吃水草!”

 

真正进去的时候,王杰希跟着身上人的动作往前挺了下腰,嘴里没忍住哼了哼。

讨好的吻落在背脊上,从头到脚都滚烫灼热起来。

其中一个点的触感分外明显,柔软的嘴唇在那儿反复吮吸厮磨,王杰希觉得自己背了个吸尘器,明天肯定会留下印子。

那儿纹了条小鱼,鱼尾和身子差不多长了,特别放松的游曳姿态。正卡在两块蝴蝶骨中间,像是溶在他身上一样。

喻文州手腕上也纹了只猫,不是别人常纹的抬起后腿挠痒痒,或者是盘成一团睡懒觉,而是正襟危坐的坐在后腿上昂着头的一只猫。

王杰希的虽然没他那么明显,但是穿上队服,小鱼就正好会和背后的微草队徽重叠。

他最看重的两样东西,和心脏只隔一层皮肉。

 

喻文州能憋到半年一次,也能一次做够半年。开了闸之后两人一发不可收拾,一直战到大半夜。

第三次过后王杰希反复确认,确定他是做够了,够够的,一点没有不满足之后去洗澡。结果又被压在浴室瓷砖上来了一次。

太不可信了。

王杰希想。

 

喻文州第二天醒过来,下意识的要往旁边蹭,只蹭到个还带着点王杰希味道的抱枕。

另半边被窝凉了好一会了,摸过手机一看,居然睡到了将近十点。

他下床开了点窗,冷气见着缝就往屋子里灌。毫不犹豫的又躺了回去,严丝合缝的窝在之前捂热的那一块上,给王杰希打电话。

“你看着办,”王杰希正在跟谁说话,过了会,像是走到个安静点的地方,问:“醒了?”

“嗯,你在微草?”

“没有,办点事。”

喻文州说:“你怎么不把我叫着一块?”

“我叫了,你没醒,还抱着我胳膊不撒手。”

“……,”喻文州没忍住笑了:“真的假的啊?!”

“真的。”

喻文州叹了口气:“哎,那你就把我丢家里了。人家谈恋爱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,就没见你这样对我过。怪不得有人说七年之痒,这还没到七年呢,就痒了。”

“哪痒,我回去给你挠挠,”王杰希说:“早饭想吃什么,油条吃吗?麻团儿呢。”

“吃,都行。”

“嗯,马上回来。还有烧麦,这家味道挺好,过几天老板要回去过年,吃不着了,我带回去给你尝尝。”

“好。”

喻文州仰躺着,望着花纹繁复的天花板,心里头一片敞亮。

他这时候总算有点实感了,他和爱人在一个城市里,准备一块过年。寒冷的雪意被挡在窗外,屋里面暖融融的一片。

“哎,我有好一阵子吃不着早茶了。”他说。

“哦?”

“不过我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
“你真想吃,我找人空运过来。”王杰希挺淡定。

“不要,我喜欢油条和麻团儿。”

被同化的儿化音,隔着遥远的距离,也听得清晰。


Fin

评论(25)
热度(726)
©西南偏北 | Powered by LOFTER